房间依旧是那副模样——不，是更加离谱了。

照片堆积得更厚了。

桌上本该是神职实务课的笔记，被换成了《爱丽丝今日表情包整理集》。

天花板上多了几张注释为“假装没在看我但其实眼角余光有我”的推测照片，照片旁还贴心地标注“可能的心理活动：她今天好像有点想我（？）”。

柯芙坐在地上，双眼空洞地望着房顶。

“……我完了。”

她声音干瘪得像没灌灵气的法杖。

“我承认，我是神域第一偷窥狂。我不是什么高阶神职候选，我只是个……喜欢偷偷拍爱丽丝的废人。”

她翻出一本自制的“非正式但超甜”观测手札，封面是爱丽丝穿着学生服吃着苹果，还写着“柯芙的快乐大档案”几个毛茸茸的金色字母。

她将脸埋进去：“请宽恕我。”

她打开抽屉，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她自制的爱丽丝表情贴纸，每一个都根据情绪分类，从“早晨起床脸”到“傻笑脸”不等。

“我连她生气的样子都想印成胶带……”

“我完了。”

她的终端轻轻震动。

【通知：神域图书馆数据库更新，目标代理人“爱丽丝”上架新纪录——《爱丽丝在灵能炉边自言自语被录音》。是否标记收藏？】

柯芙麻木地点了“是”。

接着，她从地板边缘掀开一块暗格，拿出一只缀满粉色星星的包包。

那是她原本准备用于“告别变态生涯”时送给自己的“再出发成长纪念品”。

她抱着包包躺在地上。

“我告别不了。我爱得太深。”

她望向照片墙。

“……她的笑太致命了。”

她自暴自弃地打开终端，往神域检索中心输入：“如果偷偷喜欢上被观察对象，会怎么样？”

结果跳出提示：【建议您就近前往神域心理疏导塔（下辖：暗恋匿名倾诉墙、心灵哭嚎静音间、爱慕偏执处置坊）】

她选择了“爱慕偏执处置坊”。结果画面打开，第一句是：

【你是否因为她的一颦一笑想把星辰都给她？】

“关闭！！！”柯芙当场崩溃。

房间陷入沉默。

空气中弥漫着胶片与崩溃混合的味道。

她终于闭上眼睛，呢喃出一句已经被重复过千百次的祷词：

“老妈在上，求您赐我一点理智……或者让爱丽丝的衣服再短一点也行……”

【叮——】

【短信，来自爱丽丝：“我今天穿运动服去图书馆兼职没有问题吧？”】

“……谢谢老妈。”

柯芙，彻底放弃挣扎了。